清晨六点,比利时乡间薄雾未散,孔帕尼已经站在城堡后院的草坪上做拉伸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训练背心,脚边放着一个玻璃水瓶,里面装着从阿尔卑斯山某处私人泉眼直送的矿泉水——每升价格超过80欧元,比布鲁塞尔一间单人公寓的月租还高。
这座19世纪建成的石砌城堡是他退役后买下的,离安德莱赫特青训基地不到二十公里,却像隔了两个世界。没有保镖,没有助理,只有两只边境牧羊犬跟着他在花园里慢跑。路过的人偶尔会看见他蹲在菜畦边摘番茄,手指沾着泥土,T恤下摆随意塞进运动裤里,看起来和邻居家退休教师没什么两样——如果忽略他每天清开云下载晨空运到门口的那箱水的话。
那水不是普通超市能买到的牌子,而是某家瑞士小众品牌,每年产量有限,专供欧洲几个顶级运动员和皇室成员。瓶身没有标签,只在瓶底刻着一串编号。据说水源地海拔2000米以上,经过花岗岩层自然过滤七年才涌出地面。孔帕尼从曼城时期就开始喝它,教练组曾开玩笑说:“他喝水的钱够我们全队喝一个月电解质饮料。”
现在他不用再考虑球队预算了。城堡地下室改成了小型健身房,墙上挂着他在拜仁、曼城时期的球衣,角落里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水。有次当地记者来采访,问他为什么坚持喝这么贵的水,他笑了笑:“不是贵不贵的问题,是身体记得住。”说完拧开一瓶递过去,“你尝尝,和自来水不一样。”记者抿了一口,只觉得清冽,但没好意思说其实尝不出区别。
其实他生活里大部分东西都很朴素:开一辆用了五年的沃尔沃,手机壳裂了胶也没换,早餐常吃燕麦配本地酸奶。唯独水,从不含糊。快递员每周三准时把新一批水送到铁门边,箱子上贴着温控标签,确保全程恒温运输。邻居们早习惯了那个蓝色冷藏箱静静躺在石阶上的画面,就像习惯了他每天傍晚独自绕湖快走三圈——步伐稳定得像节拍器,背影挺直,仿佛下一秒就要转身喊一声“回防”。
只是现在,他喊的不再是队友,而是那两只狗的名字。
